唐詩詠 我要快樂

人有一個壞習慣,總是將自己的「以為」當是真的。你以為這個是好人,但其實暗地裏他「小」爆你;你以為這個人「西口西面」便是「西人」,但其實人家只是樣衰,樣衰不是罪吧 ……我們總以為唐詩詠在被崔建邦「多次行騙」、再經歷喪母之痛,必定是傷痕纍纍,她說:「某程度上,我都有少少遺傳到家人的性格,我很快忘記不開心的事。」我問:「適用於拍拖上嗎?」她說:「拍拖,有好多事情可以發生,我不可以每一件事都可以用這個態度面對。」我再問:「包括偷食?」她說:「我不知道你說甚麼,總之專一一定要!」然後相視而笑。我沒有問唐詩詠快不快樂,大概我們都想要她快樂。

唐詩詠 我要快樂

唐詩詠 我要快樂

裸上鏡

寫這篇訪問的時候,電視、電台都報道着女歌手 陳僖儀撞車身亡的消息,facebook、微博等各種社交網 站都洗版式地甚麼要珍惜、甚麼不要後悔,嘥氣啦!多 數的人在過後便打回原形,繼續麻木地、冷漠地生活。 很多事情不是親身經歷根本體會不到,唐詩詠在 訪問中說得最多的都是「珍惜」,一切由09年她母親因心臟病離開開始……

「我想真的是由媽咪之後的慢慢一個轉變,以前 會覺得很多事情是理所當然,那件事(母親過身)之後會覺得……你真的想現在問?不如我影相先,哈哈。」紅着眼 睛的她轉身去拍照,拍完照,她說:「媽咪走了之後覺得,原來 以前一直沒有珍惜跟她一起的時間,總是認為『得啦,總有機 會啦!』、『得啦,遲點再算吧。』、『得啦,遲點才去旅行啦。』 有啲嘢冇咗就係冇咗,彌補不了,由那時開始,我覺得需要好 好珍惜我現在所擁有的,工作亦然,於是大家便覺得我在工 作上有點不同。」

以前拍劇,是有得拍便拍,她說並非hea做,只是以為 自己已經很投入,「以前演的都是日常生活的戲,不會太難 揣摩,所以花的時間的確不多。」加上近年正值無綫鬧花旦 荒,這亦是唐詩詠可踏上「女一」的原因之一,劇集《神探高 倫布》是她第一次擔正做女主角,她說對是否擔正沒太大感 覺,反而知道演的角色是精神病人、是一個咁複雜的角色 才是最開心,於是她花了個多月的時間去研究這個有精神 病的角色,透過陳志健做義工的關係,她親身接觸了十多 二十個患有精神病、情緒病的人,跟他們傾偈,而且為了 體會他們的世界,她試過整個禮拜的下午,都把自己困在關了 燈的洗手間內,「因為個角色曾經被困在地牢三年,我想知道被困 的感覺。原來當中你的情緒會起落很大,你很想出去,於是開始 幻想一些事情令你感覺好過點,又會聽到外面有聲音,好似是 幻聽,但其實原來是我貓咪抓廁所門的聲,哈哈。」

除了探訪精神病人,劇中一個半裸的鏡頭,唐詩詠更拋個 身出來親身上陣,「他們有給我預備替身,但我都想自己試吓 做,我看過劇本,有這個情節是完全合理,加上我始終覺得觀 眾一定看得出是替身,在自己做到的情況下,都盡量自己 做,有時自己睇戲時見到替身,都會『咦?』我希望成件事是 讓觀眾都能投入到角色,不想突然有個替身這麼突兀。」

唐詩詠 我要快樂

念亡母

除了珍惜工作機會,她亦抓緊與家人相處的時間,「一有時間會同爸爸食嘢,雖然我們不會太多話說,但我想這是個行動證明我們互相關心,以前總是覺得工作很支力,想抖吓,現在不會,覺得食餐飯啦。」她說小時候,一家人相處的時間很少,父親在大陸開設生產聖誕飾物廠房,長駐大陸,從事保險的母親又經常出外應酬,比她年長五年的哥哥又自己出去玩,家中長時間只剩她一個,自小學後,便要到她入行後才有機會一家四口坐下來吃飯,「小學三、四年級已經自己放學,因為家住美孚,放學後得閒無事就買飛入荔園玩,因為年紀小,不夠高玩過山車,所以我都是食吓嘢、玩吓攤檔,流連吓。那時候覺得很開心,因為可以成日自己去玩。」除了荔園,「大家樂」亦留下不少腳毛,她笑着說:「媽咪會擺低錢給我自己買飯食,阿哥成日點我落街幫他買飯,哈哈哈,我成日去大家樂買飯,還有,我們樓下有間遊戲機舖,阿哥經常拿了我的錢去打機。」而每逢星期六、日,便是唐詩詠最期待的日子,因為母親會帶她去街,「每次見到她都很開心,好期待她會帶我到哪裏玩。」

但上了中學,她開始覺得:「唉,又係我自己一個呀?成日都一個人、去哪裏都是一個人。」中學階段,她完全沒有跟人溝通,對着母親,她開始反叛,母親叫她行東,她偏行西;叫她坐,她便企,她承認是小朋友的拗氣心態,她自言最叻的是母親叫她食雲吞,她專登食剩一粒,她幽幽地說:「我是有少少埋怨她,刻意唔聽佢講,我覺得你都冇陪住我,所以她叫我做甚麼我都say no……現在大個了我就明白當時是懲罰她……有少少後悔這樣做……很不珍惜……」她有點哽咽,她知道母親最疼錫的是自己。試過一次入行後,凌晨收工回到家,很肚餓,她發現家中枱上放了一碟熱騰騰的蒸魚,「她永遠都煮到嘢俾我食,我覺得她做很多事情去……我不想說是補償,但她一直做了很多、照顧我……」

與家人最開心的回憶,已經要數到六、七歲時一家人去北京旅行,「其實我爸爸退休後回港跟我們一起住的時候,我已經很想一家人去一次旅行,經常說去這裏、到那裏、新年會去邊,但那時候我剛入TVB,頭幾年工作拍劇沒有停過,一直在說,後來媽咪已經不在了。」對於母親,傷心期已經過去,可能是家族遺傳的性格,不開心的事很快忘記,更加多的其實是想念,「我夜晚會跟她傾偈,告訴她我今日做過甚麼,或者每次拜她時會說:『這三個月我會怎樣怎樣,五月有劇出,返大陸拍劇不用擔心我,沒事的。』我覺得她會聽到,我想跟她分享。」

唐詩詠 我要快樂

崔建邦

跟母親可以分享任何事,但因為童年的經歷形成她自閉、孤僻的性格,她不想、亦害怕認識新朋友,就算入行後,公司、經理人有教她應對、溝通技巧,她總覺得自己不擅溝通,得罪不少人,「其實是我自己覺得,我沒有聽過其他人說我得罪人,反而從其他人口中聽到一些很 hurt的說話,在無綫拍劇的頭幾年,曾經一個很要好的藝人朋友周圍跟人說:『佢(唐詩詠)做多兩年都冇.啦,佢唔得.啦,係咁上下啦!』」之後一貫劇情,唐詩詠不想讓人家睇死,於是「你覺得我做得唔好,我就做好啲!」再加上當時與溝通技巧了得的崔建邦拍拖,溝通技巧應該進步不少。其實唐詩詠的訪問,是一定要提到崔建邦嗎?是的(對我來說),問她對愛情的睇法,她說不可以跟崔建邦有關連,好吧,不提名字,但難保讀者們會自行性幻想地對號入座,「愛情我覺得是緣份,對現在的我來說,愛情並非最重要,但曾經是,可能真的思想未成熟,覺得愛情很緊要,未懂得分配愛情與工作的比重。」擇偶條件有否改變,依然是口才了得風趣幽默工作叻的優先嗎?她說:「沒甚麼改變,現在再簡單點,我重視大家的相處,我所說的相處包含很多,譬如傾偈,我會 looking for長遠點,最重要是相處到,總之專一一定要。」再拍拖會公開嗎?「要看看那個moment大家是怎樣,對我來說,當然喜歡低調,我希望是好 ……低調地慢慢發展。」唔!明白。

嘻嘻嘻……

唐詩詠說:「我嫲嫲是印尼人,印尼人的性格特質是,人家說甚麼,他們總是笑嘻嘻、OK啦、唔緊要啦、冇嘢嘅。」問唐詩詠現在有冇拍拖?「你都知我唔係好講啦,隨緣啦,嘻嘻。」唔要面地再問,同崔建邦是甚麼關係?「朋友,嘻嘻。」再死..,跟崔建邦會復合嗎?「未來嘅嘢真係唔知,嘻嘻。」就這樣,我被她「嘻」走了,其實這種性格冇乜唔好,起碼唔會令人有hard feeling,嘻嘻。嘻嘻嘻……

唐詩詠 我要快樂

(東方新地 第802期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