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其義 周旭明 開天闢地

挑戰道德底線,以極具爭議性的「人食人」為題材的《天與地》,放置倉底兩年,終於被無綫冠以「年度推薦劇」重出生天。播映兩星期,觀眾反應極端,年輕一輩勁Like,大讚破格有深度;相反慣看爭產、愛恨情仇通俗劇的擁躉,接受不到林保怡無聲剁豬肉兩分鐘、往事與現實時空交錯的另類手法,至使首周平均收視僅26點,教人失望。編審周旭明不忿在微博發泄﹕「我從不責怪主流電視觀眾唾棄我寫的戲……我相信通俗戲,也可以有要求的!」

《天與地》於2009年開拍時,因涉及「人食人」情節引爆話題,加上卡士強勁,集合佘詩曼、陳豪、林保怡等一線花旦、小生,未拍已極受注目,更一度被指會成為台慶劇。奈何兩年來有關播映期一直只聞樓梯響,數度被抽起,當中還盛傳涉及高層鬥爭的陰謀論,縱使現在面世,也趕不及提名今年台慶頒獎禮。

監製戚其義、編審周旭明對這部心血作品播映有期,感到開心又無奈。是否涉及政治因素,戚其義只說﹕「太多揣測了,我一直是等公司安排。當然時裝劇貼近社會,隔了兩年才播,很多內容會顯得過時,如提到金融風暴,期貨指數起跌等。」周旭明說﹕「又好似林保怡的角色做工運,幫助爭取最低工資,想不到現在最低工資已立法,變得有點Out,這點令大家有少少失望。」

《天與地》贏口碑失收視

備受期望的《天與地》,播出後贏得口碑卻失落收視,不少觀眾為這部非主流劇帶出的浪漫情懷感動。雖然故事涉及人性陰暗面,但4名主角間的友情衝突,配以大膽的時空交錯,及唯美有深度的拍攝手法,散發出淡淡憂傷,引起觀眾共鳴。阿佘的角色就如《那些年,我們一起追的女孩》般,戲中陳豪、林保怡、黃德斌在「那些年」的日子,對她有一種微妙的感覺。

周旭明說過阿佘演的「葉梓恩」,早於20年前已出現在他寫的舞台劇裏,他說﹕「葉梓恩是一個很強、對前路有追求的女仔,這類角色永遠吸引到我同戚其義;而且自《金枝慾孽》開始,阿戚會將焦點放在女角身上,我以不同包裝這個女角,《天與地》中的阿佘,正是男生『那些年』追的女孩。」

人性推至極端「人食人」

他們希望透過《天與地》傳達出友情、寬恕的主旨。至於以「人食人」作題材,戚其義說﹕「希望將人性推到最極端,是3個男主角友情生變的契機。之後阿佘知道男友家明被他們吃了,友情將受到極大考驗。可能初時有些觀眾會看不懂,希望大家給點耐性。」

盼觀眾勿做倒退旗手

周旭明筆下作品無數,《天與地》是他自問比《金枝慾孽》還要好得多的劇本,但現在收視與口碑不成正比,周旭明有點不忿,常說飲了酒愛在微博抒發感受的他,日前在微博寫着﹕「我從不責怪主流電視觀眾唾棄我寫的戲,我亦漸習慣了今日部分年輕觀眾們的閉塞無知,我冷對某些同業的嘲弄目光、又或點頭朋友群的虛情吹捧。心中不忿仍見點點,全是這個機構的業餘短視。敬告各位,勿再做香港電視文化倒退的旗手,我相信通俗戲劇,也可以有要求的!」

假如家明沒有死

成與敗,暫時仍是未知之數,畢竟只播映了9集,隨時收視反彈,贏出漂亮一仗!觀眾對主角往後尤其關注,目前爆出的結局,指Ronnie(黃德斌飾)會盲及坐監、黑仔(陳豪飾)被阿佘插一刀、鼓佬(林保怡飾)被車撞死外,最後有一段5分鐘MV,採用平衡時空手法,假設家明沒有死,而食人的3人變好,一起再夾Band!

戚其義(左)、周旭明(右)19年來並肩作戰,愛創新不隨波逐流,成就多部經典有口碑的劇集。
戚其義(左)、周旭明(右)19年來並肩作戰,愛創新不隨波逐流,成就多部經典有口碑的劇集。

《天與地》中出現人食人場面引起爭議。(電視圖片)
《天與地》中出現人食人場面引起爭議。(電視圖片)

邵美琪、陳豪是戚其義御用演員,每部劇均有突破演出。
邵美琪、陳豪是戚其義御用演員,每部劇均有突破演出。

佘詩曼演的葉梓恩,曾是林保怡、黃德斌戲中「那些年」心儀的女孩。
佘詩曼演的葉梓恩,曾是林保怡、黃德斌戲中「那些年」心儀的女孩。

「兩公婆」合作19年 互信互補

戚其義有「金牌監製」之稱,周旭明是他御用的「金牌編審」,兩人19年來並肩作戰,創作過無數劇集,當中計有《O記實錄》、《天地男兒》、《天地豪情》、《妙手仁心III》、《金枝慾孽》、《火舞黃沙》、《珠光寶氣》、《天與地》等。顛峰之作非2004年《金枝慾孽》莫屬,創造追劇熱潮。

戚其義在1976年加入無綫,由場務做起,92年一度轉投亞視,因而與周旭明結緣。周旭明於80年代尾加入電影圈,曾擔任助導、助理製片等崗位,其後發現自己對編劇有興趣,加入新藝城與黃百鳴、高志森等合作,參與過《富貴逼人》。在影圈浮沉兩年後,他轉戰電視圈,在亞視做兼職編劇,94年戚其義回無綫,他亦於95年加入無綫,兩人從此合作無間。

抝撬難免 不會傷感情

周旭明笑言﹕「如果大家要形容我同戚其義是兩公婆的話,我要強調,我是做老公的。」戚其義在旁笑笑沒有異議說﹕「人要找個最好的拍檔合作,我好好彩,很早便找到他,最重要我哋互相信任,互補不足。」合作多年難免有抝撬,但他們都是講道理的人,不會傷感情。周旭明搞笑說﹕「我哋絕對不會攞刀的。」

他們拍過的劇集題材種類多元化,不愛隨波逐流拍爭產、愛恨情仇劇種,如《飛女正傳》等。戚其義﹕「我們都想尋求一些創新突破,看得明白就會知道我們是有理想有追求,看劇集除了消磨時間,亦要用腦思考。等如日日食意粉,就算幾鍾意食,食得多都乏味。加上人隨着時日成長,拍的戲愈來愈人性化。」

創新突破 有理想有追求

近年可以發現戚其義的劇集愛用同一班演員,如陳豪、佘詩曼、林保怡、黃德斌等,當然還有戚其義的舊愛邵美琪,是基本演員之一。戚其義說﹕「不是我鍾意用的問題,是這班演員已培養出默契。拍我的劇必須很快入戲及抽離,演員間於戲外也要交心。《天與地》每個角色都好有難度,若不是這班演員,很難做到。我選演員不只是外表,還要看他們的人生經歷,演出才有深度。」周旭明補充﹕「好似話劇團都是用同一班演員做不同角色,最重要是演員表現出每個角色的特點。」戚其義又讚陳豪拍《天與地》勁減50磅付出好大,以配合打泰拳造型。

《天地男兒》
《天地男兒》

《金枝慾孽》
《金枝慾孽》

《火舞黃沙》
《火舞黃沙》

《珠光寶氣》
《珠光寶氣》

《飛女正傳》
《飛女正傳》

《金枝慾孽II》難原班人馬

戚其義與周旭明的經典劇集《金枝慾孽》相隔7年,落實明年開拍續集,戚其義希望原班人馬演出,但佘詩曼與林保怡已離巢,檔期上有難度。早前蔡少芬、鄧萃雯與陳豪拍了節目巡禮,預計演出成數較高。戚其義說﹕「這班演員都很忙,看時間能否配合,公司亦要付出他們現在要求的條件。」

有第一輯的成功,創作續集備受期待,壓力自然大。周旭明目前正埋首創作,但內容先賣個關子,「肯定不是大家初步想的續集,又不是全新的故事。」

早前節目巡禮播出《金枝慾孽II》預告片,蔡少芬與鄧萃雯在片中側身同牀又有同性吻,意識曖昧,令人嘩然及有不少聯想。

蔡少芬、陳豪與鄧萃雯為《金枝慾孽II》拍預告片,但演出與否仍未落實。
蔡少芬、陳豪與鄧萃雯為《金枝慾孽II》拍預告片,但演出與否仍未落實。

留守TVB 迎電視大戰

明年將展開免費電視台大戰,早前「城市電訊」王維基向無綫掀起挖角潮,出重金挖去幕後不少編劇、導演人才。無綫為穩定軍心,除加薪挽留外,還採取升職策略,戚其義由製作主任升任經理級。

專心創作 懶理挖角潮

戚其義與周旭明同是幕後精英,必定是挖角對象,但他們未有離意,周旭明曾笑說﹕「多年留守無綫,不是戚其義太帥,而是我做人太懶。」

周旭明被問到挖角之事,他置身事外說﹕「我哋完全無介入今時今日免費電視頻道的什麼挖角潮,對工作完全沒有影響,目前只專心創作劇本;不過電視行業有競爭才有刺激、進步。」

戚其義獲升任經理,周旭明取笑他道﹕「戚其義邊算升職,車位都無個!」戚其義則說﹕「其實升職與否變化不太大,當然工作上會較方便。但我本身在片場長大,鍾意拍攝,如果公司不給我拍,我寧願不升職了。」

質素下降 情况嚴重化

不過挖角令幕後人才流失嚴重,戚其義感可惜是已合作有默契的同事離開,對工作多少有影響,但沒辦法。無綫常被指製作質素參差,每况愈下,是否怕人才流失令製作質素更受影響?周旭明﹕「這個問題過去20年已存在,因編劇需要時間浸出來,但環境不允許,可能很快便要上前線,是會影響質素,而情况只會繼續嚴重化。現在多了免費電視競爭,希望吸納更多人才。」

戚其義在片場出身,拍戲給他最大的滿足感。
戚其義在片場出身,拍戲給他最大的滿足感。

「金牌編審」周旭明自嘲很懶,未有離開無綫的想法。
「金牌編審」周旭明自嘲很懶,未有離開無綫的想法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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