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兼無線高層與主持人 陳志云:擔心被批愛出風頭

近年來,香港無線“電視廣播業務總經理”陳志云在八卦報刊的曝光率與爭議性并不遜于藝人。

身為高層,對于外界繪聲繪影的無線派系分野,他雖然一句“無線沒有分派,何況他們都還要向我匯報”否認到底,但也必須懂得如何安撫藝人。

身為主持人,他的《志云飯局》挖掘出不少藝人心中的聲音與秘密。但他也有訪不到的藝人,以及難以招架的場面。

身為半個藝人,他認為藝人的情緒智商要好,才有自信心。

香港無線電視高層陳志云上月底帶隊來新參加“星和無線電視大獎頒獎典禮”,并以《志云飯局》主持人身份領走“我最愛TVB綜藝節目2009”獎。

陳志云以《志云飯局》獲得星和無線電視大獎“我最愛TVB綜藝節目2009”獎。(聯合晚報)
陳志云以《志云飯局》獲得星和無線電視大獎“我最愛TVB綜藝節目2009”獎。(聯合晚報)

他拿了獎下臺,本報記者問他,會不會擔心藝人們怪他來跟他們搶飯碗,他笑說:“不會,我拿到這個獎,不是因為我厲害,是因為我的名人嘉賓都很厲害。他們來上節目,也不是給我面子,而是給無線面子。”

高層也算了,能言善道才厲害。能言善道也算了,能讓你覺得他有功勞而自己不居功,那才厲害。

51歲的陳志云當然是不一般的高層,不一般的主持人,不一般的角色。他的無線“電視廣播業務總經理”名銜,從2003年以來掛到今天。近年來,他在八卦報刊的曝光率與爭議性并不遜于藝人。

他當年自香港大學考獲一級榮譽文學士畢業,同年加入政府任政務主任達十年。期間曾獲派駐英國,參與居英權的游說工作,1990年代回港擔任香港影視及娛樂事務處助理處長。在職公務員時,由于不便以真實姓名參與傳媒工作,以藝名韋家晴兼職主持電臺節目及為電視節目配音,因為音色有磁性而聞名。

他后來加入電臺工作兩年,之后進入無線當節目部總監。

想了一晚接下挑戰

盡管升上高層,他仍繼續兼任電視節目如《向世界出發》的旁白,并主持訪談節目《志云飯局》,深入訪問過許多當紅名人,挖掘出不少人心中的聲音與秘密。

接受本報專訪,并敘述如何從幕后走到幕前時,陳志云說四年前無線開設收費電視頻道,有人建議由他來訪問藝人,以制造話題。他說,這樣的訪談節目,可以讓藝人分享人生起落,讓人不會重蹈覆轍。他說,起初顧慮會被別人批評愛出風頭,萬一做得不好,會引發更大的反對聲浪,而且身為高層,如果自己做得不好,又怎么去講別人做得不好。但想了一個晚上,他毅然決定接下挑戰。

做了節目,和藝人分享心情之后,他說他明白了許多以前不明白的事,例如藝人為什么害怕被跟蹤。至于上鏡的好處是,現在到餐館去,人家不看名片都認得他,會優先給他座位。

《志云飯局》做了四年,訪問過的名人加起來達200個,無法免俗地要問陳志云最有印象的幾個。

也有難以招架的時候

最難訪的是樂壇天后陳慧琳,因為她的答案總是很簡短。“譬如我問她,你愛男友有多深,她說:‘很深’。還好電視訪問有畫面,而她的表情很可愛,總算可以交貨。”他說。

最有啟發性的訪問,他認為是黎耀祥和謝天華這類慢火熬成才的實力派綠葉,因為他們出道很久,經歷過的低潮也很長,全憑對演戲的熱愛,才會熬到成功的一天。

最意想不到的訪問,他想到袁詠儀,因為她在節目中坦白承認因貪慕虛榮,曾跟有婦之夫在一起。陳志云說:“以她的身份和地位,她可以不必說,但她決定跟大家分享,是希望年輕人可以不要像她那樣任性犯錯,所以我很尊敬她的動機。”

最謹慎訪問的對象,自然是因欲照案而惹來滿城風雨的“阿嬌”鐘欣桐。他說:“我不想害她在節目里更傷感,所以訪問全程我都沒用‘淫照’字眼,而改用‘親密照’,但她做好了受訪的準備,所以最后訪問順利。”

訪問中也有讓準備充分的陳志云差點不知如何招架的。“那次訪問曾志偉,我問他在圈中的真心好友有誰,他才提到梅艷芳就哭了,你看他那個塊頭,竟然哭了,我沒想到他那么感性,真的可以說是措手不及。”

還有個性大剌剌的烹飪節目主持人蘇絲黃,舉手投足開口都有逗點,讓陳志云笑到落淚,直說:“那是真情流露。”

之前曾傳林子祥在訪問半途,不滿問題而拍桌子走人,開藝人之大膽先例。對此,陳志云解釋一般節目訪問需要兩小時的時間錄影,但那次林子祥沒空,只給了50分鐘,陳志云后來要再約補訪,卻再也敲不到檔期,只好照舊播出,但他澄清林子祥沒有發火,只是覺得自己被誤會,加上時間很趕而呈現這樣的效果。

也有訪不到的藝人

陳志云是大牌,但也不見訪得到所有藝人。他承認有些來賓請不到,例如香港人最喜愛、離過婚但再嫁入豪門的港姐朱玲玲。陳志云說,約談后他發現朱玲玲有很多問題不想重提,既然她沒有準備好受訪,和大家分享,那他覺得還是不要勉強的好。

他說,他沒有收看臺灣訪談節目如《康熙來了》,因為他怕模仿。至于能掏出藝人心事的秘訣,他說“我發現很多主持在訪問藝人時,自己說的比藝人多,我就寧愿聽藝人自己講,沒講完不會打斷他們,藝人感覺舒服,自然就會多說一些。”他舉例:“比如朱茵,她上我節目時事先聲明不說這個不提那個,但因為我在節目中從不提名字,朱茵受訪途中,忽然叫起來‘我忍不住了,真的很想說給你聽!’”節目因此順利讓朱茵自爆14年前因發現遭被外界指是周星馳的前男友劈腿,在酒店偷歡而分手,轟動娛樂圈。

“總經理”陳志云:無線沒分派

訪問完主持人身份的陳志云,輪到總經理身份的陳志云現身。他保持著節目里的招牌笑容,繼續聚精會神地對著記者。

香港媒體曾指無線電視台慶頒獎禮由五大高層決定,除了陳志云,還包括制作資源部總監樂易玲、制作部(戲劇制作總監)曾勵珍、制作部(戲劇制作總監)梁家樹、制作部(非戲劇制作總監)何麗全。

記者單刀直入,問他為什么每次頒獎禮前夕,總會傳出熱門的得獎藝人陪高層吃飯爭獎的新聞。他笑了笑說,那是傳媒的“創意報道”。不過他沒有進一步解釋,任由記者心里猜想媒體“有圖為證”的報道,怎么會牽扯佘詩曼、林峯、古巨基、容祖兒那么多人,顯然這個回答缺乏“說服力”。

記者再問,為什么台慶的電視獎不完全由觀眾投票決定,而要由高層最后來判決?

陳志云說,票選有可能被有心人操縱,所以不是完全值得信賴的指標,不過他補充,最后被內部討論的人選,在票選上也不能距離太遠,否則一樣失去喪失被討論的資格。鮮少對外透露內幕的他說,外界與內部投票的比例大約是七三比。

對于媒體把藝人分成不同派系,有傳如下:

曾勵珍派:歐陽震華、蔡少芬、張可頤、馬浚偉、楊思琦;

梁家樹派:林峯、宣萱、羅嘉良、古天樂、郭羨妮;

樂易玲派:佘詩曼、鄭嘉穎、鍾嘉欣、黃宗澤、吳卓羲、黎姿;

陳志云派:胡杏兒、徐子珊、陳鍵鋒、陳法拉、鄧健泓、崔建邦。

至于郭晉安、佘詩曼、陳豪、鄧萃雯等,不是眾說紛紜,就是橫跨兩派,相當“吃得開”。

不過,對于外界的繪聲繪影的派系分野,陳志云一語帶過否認到底:“無線沒有分派。”頓了頓,他接著說,“何況他們都還要向我匯報。”言下之意,指自己雖不是直接統籌節目制作,但職銜卻是最高。輕松破解問題之余,又重申自己的地位,也是高招。

他先前接受另一媒體訪問,被問及“是否很多藝人上他的辦公室投訴或傾訴心事”時,回答:“管人確實是最難的,特別是藝人,他們是很敏感的,每個藝人都會認為自己最好,因此對待遇永遠不會滿意,我經常接到的投訴是‘為什么你對這個藝人好,對我不好,是我不夠紅嗎?’‘為什么那么好的劇本找他來演,為什么不是我?’”還透露“平均天天都有人投訴”,因此自己需要懂得如何安撫他們。

被媒體追問今年力捧誰上位時,他不避嫌地提及傳是子弟兵的陳法拉,以及楊怡、吳卓羲、馬浚偉。

“半個藝人”陳志云:情緒智商要好

陳志云做了半個藝人,是否有什么心得與藝人們分享受?他說:“情緒智商要好,網上的批評有時很兇,藝人一定要以平常心對待,否則會影響健康,也不會有自信心。”問他有沒有誰缺乏情緒智商,不適合當藝人,他在瞬間回答:“沒有,不適合當的已經都走了。呵呵呵!”

然后,工作人員來催,訪問時間到了。穿著與發型富時尚感,陳志云拋出一個功德圓滿的笑容,利落地起身,轉頭向催場的工作人員問:“我要補一下妝。”

是的,說時遲那時快,主持人身份的陳志云又跑出來了。

《聯合早報》